一句话定义
A型指的不是一个人的整个人格面貌,而是一组可以从外面观察到的行为模式——强烈持久的内驱力、事事好胜、总被最后期限追着、风风火火、心理和生理上过分敏感;它被发现与胆固醇升高和冠心病显著相关。
机制 / 原理
挑被试的办法是请各大企业的经理主管从同事里点出最符合两种模式的人,A、B两组各83人、全为男性;再靠访谈时的肢体动作、谈话语气、紧咬牙关、体态和急躁神态逐个核定,最后A组83人里69人被判为典型A型,B组83人里58人为典型B型。真正决定这项研究能不能成立的,是研究者怎么对付两条竞争性解释:A组吸烟更多、报告的父母心脏病史也更多,任何一条都能顶替行为模式去解释那个差距,所以必须先用自己的数据把它们挡回去(见图)。1959年这项研究是同一时点的对照,它只能说明“相关”;把结论推向预测的,是1976年那项3000多名男性、历时8.5年的前瞻研究——开始时都没有心脏病,A型的发病率是B型的两倍,而且这一预测独立于年龄、胆固醇、血压和吸烟习惯。
经典实验 / 例子
弗里德曼请人给候诊室的沙发和椅子重做皮套,师傅说磨损方式很奇怪:椅子前沿比其余部分坏得快。他这才想起自己的心脏病人总是坐在椅子边上。顺着这条线索,两位心脏病学家定义出A型和B型行为,请各大企业的主管从同事里各点出83名最符合的男性,逐个抽血、做心电图、查眼角膜。A组胆固醇明显更高,角膜弓发生率是B组的3倍(典型组之间更是5倍),血凝时间6.8分钟对7.2分钟。最能载入史册的一条是冠心病:A组23人有明显发病迹象,占28%;B组只有3人,占4%。
生活中的例子
一位区域销售总监等电梯时反复按按钮,开会时同时刷两个群,别人话没说完就替对方接下去,陪七岁女儿玩飞行棋也一定要赢。体检发现血压和胆固醇都偏高后,医生问的第一句不是“你平时吃什么”,而是“你一天里有多少时间是不赶的”。他试着做了三件很小的事:日程之间留出15分钟空档,在电梯里数到十不按第二次,和女儿下棋时故意输一局。三个月后复查,胆固醇没降多少,但他自己最先注意到的变化是夜里入睡快了。
常见误区
误区:把这项1959年的研究直接读成“A型性格会导致心脏病”。 它是同一时点的对照研究,而且A组本来就吸烟更多、报告的父母心脏病史也更多,任何一条都能解释那个28%对4%。弗里德曼和罗森曼是靠翻自己的数据把这两条挡回去的:A组里每天抽10支以下和10支以上的人患病人数一样多,B组46个大烟民里只有2人有冠心病;有家族史的A组30人中8人患病(27%),没有家族史的53人中反而有15人患病(28%)。真正把“相关”推向“预测”的,是1976年那项先测行为模式、再等着看谁发病的8.5年前瞻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