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定义
初次做调查的人,应当先做一两回真正深入的调查,把一个地方或者一个问题的底细彻底弄清楚。这一次的产出不只是关于那个地方的知识,更是一套下次能用的路数。
机制 / 原理
为什么先深后广而不是先广后深?因为广度调查靠的是已有的问题框架——你只能问出你已经知道该问的东西;而框架本身,只能从一次真正到底的调查里长出来。深入一处的过程会告诉你:哪类人说的话可信、哪个环节最容易被掩盖、哪个数字必须交叉核对。文本把这个收益说得很直接:深切了解一处地方或者一个问题之后,往后调查别处地方、别个问题就容易找到门路了。要注意这条方法解决的是方法迁移,不是结论迁移——把在一个点上得到的结论直接推广到全局,是另一回事,而且往往是错的。
经典实验 / 例子
文本对初学调查的人只提了一个要求:先作一两回深入的调查,把一处地方(比如一个农村、一个城市)或者一个问题(比如粮食问题、货币问题)的底里弄清楚。给出的理由是收益会外溢——深切地了解了一处地方或者一个问题之后,往后调查别的地方、别的问题便容易找到门路。这与同一时期的做法是一致的:《农村调查》里保存下来的几份材料,恰恰都是对单个乡、单个县做到底的调查,而不是覆盖面很广的普查。
书中案例出处
先作一两回深入调查
要求初学者先把一个地方或一个问题弄到底,收益是往后容易找到门路。
区分了方法迁移与结论迁移,前者靠深入,后者靠铺面。
生活中的例子
一名新入职的用户研究员接到任务:搞清楚公司六条产品线的用户流失原因。她没有平均分配时间,而是花了三周只做一条线——看完该线近半年的全部客服录音、跟访了十一名流失用户、把退款流程自己走了一遍。这三周里她摸出了一套方法:先看退款理由的自填文本而非选项、必须核对客服记录与系统日志的时间差。之后处理其余五条线时,每条只用了四天,而且都定位到了具体环节。
常见误区
误区:怕样本太小不具代表性,于是一上来就铺开面上调研,每个点都浅尝辄止。这个顾虑本身是对的——一个点的结论确实不能代表全局。但它混淆了两件事:代表性是对结论的要求,而深入一处求的是方法。浅尝辄止的面上调研看似样本量大,实际上每个点得到的都是同样一层表面信息,加总起来仍然只有表面。正确的顺序是先在一个点上到底、把方法和陷阱摸出来,再带着这套方法去铺面;铺面阶段才谈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