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定义
调查会要请的是能深切了解实际情况的人。判断谁该来,看的是他手上有没有第一手经验,不是他的职级、也不是他是否善于表达。
机制 / 原理
文本给出的选人标准分三层。按年龄:老年人最好,因为他们不但懂得现状,而且明白因果;有斗争经验的青年人也要,因为他们思想新、观察锐利。按职业:工人、农民、商人、知识分子都要,必要时兵士、流民也要——覆盖面来自身份差异,而不是人数。按相关性:和当前问题无关的人不必在座,调查商业时工农学各业不必在场。人数下限是硬的:至少三人,不然会囿于见闻、不符合真实情况;上限则取决于主持人的驾驭能力,善于指挥的可以到十几二十人。人多的好处很具体——做统计和做结论时能得到比较准确的回答;坏处是驾驭不住会场就安静不下来。
经典实验 / 例子
1941年的《农村调查》序言里列出了历次调查请的都是些什么人:湖南五县和井冈山两县调查找的是各县中级负责干部;寻乌调查找的是一部分中级干部、一部分下级干部,另加一个穷秀才、一个破产了的商会会长、一个在知县衙门管钱粮的失业小官吏;兴国和长冈、才溪两乡调查找的则是乡级工作同志和普通农民。序言特意点出一个收获:让作者第一次弄懂中国监狱全部腐败情形的,是在衡山县作调查时该县的一个小狱吏。
书中案例出处
寻乌调查与衡山小狱吏
历次调查的参加者跨越干部、农民、秀才、商人、狱吏,关键信息常来自身份最不起眼的人。
说明信息价值与职级无关,与是否直接经手有关。
生活中的例子
一家医院要弄清门诊排队为何越优化越长。行政科最初只请了各科主任开会,结论是「患者不守时」。院长换了一批人:一位干了二十年的分诊护士、两位新入职的导医、一名负责叫号系统的工程师、一位常年陪父亲复诊的家属,主任只留一位。分诊护士指出真正的堵点是复诊患者被要求重新取号,工程师确认系统里复诊与初诊走的是同一队列。改掉这一处后,平均等候时间从 71 分钟降到 43 分钟。
常见误区
误区:默认请职级最高、最熟悉全局的人来开调查会,认为他们掌握的信息最全面。这个选法很自然,也最省沟通成本,因为高层能直接对接、表达清晰、还能当场拍板。但职级越高的人,信息越是层层汇总后的产物,恰恰缺少你要找的一手细节;而且他们在场时,下级往往不会说出与既有说法冲突的观察。选人的标准是谁直接经手过这件事,不是谁最了解全局。如果高层必须在场,至少要保证有直接经手者,并且让他们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