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定义
回避冲突不是一种模糊的氛围,它有一批可以逐条对照的具体行为。把它们列成清单的价值在于:每一条单独看都像人之常情,只有摆在一起才看得出这是同一种东西。
机制 / 原理
这十一条可以归成三组来记。对人不对事的沉默:因为是熟人、同乡、同学、老同事,明知不对也不作原则争论,或者轻描淡写说一顿保持一团和气;当面不说背后乱说、开会不说会后乱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但求无过;听了不正确的议论也不争辩。把个人放在组织之前:命令不服从、个人意见第一,只要照顾不要纪律;不是为了把事情弄好而争论,而是个人攻击、闹意气、泄私愤、图报复;自以为有功摆老资格,大事做不来小事又不做。对职责的懈怠:见问题不过问不制止、听之任之;办事不认真、无计划无方向、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以及最容易被忽略的一条——自己错了也已经懂得,却不想改正,对自己也采取自由主义。
经典实验 / 例子
1937年这篇文章没有先下定义,而是直接列举。第一种写的是:因为是熟人、同乡、同学、知心朋友、亲爱者、老同事、老部下,明知不对也不同他们作原则上的争论,任其下去,求得和平和亲热;或者轻描淡写地说一顿,不作彻底解决,保持一团和气——结果是有害于团体,也有害于个人。第二种是不负责任的背后批评:当面不说,背后乱说;开会不说,会后乱说。第三种只有十六个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但求无过。列到第十一种之后,文章补了一句:还可以举出一些,主要的有这十一种。
书中案例出处
十一种表现的逐条列举
不下定义而直接列举十一种具体行为,最后一条指向对自己的宽纵。
把一种模糊的组织氛围拆成可以逐条统计的具体行为。
生活中的例子
一个二十人的技术团队做匿名自查,把这十一条改写成现代表述发给每人,只问一个问题:过去一个月你自己做过其中哪几条。回收结果里,「开会不说、会后在小群里说」被勾选了十四次,「明知方案有问题但因为是老同事提的就没较真」被勾选九次。团队负责人没有追查是谁,而是据此改了两件事:评审会增设一轮匿名书面意见,以及规定任何方案的反对意见必须在会上留档。两个月后再自查,前一条降到五次。
常见误区
误区:把这份清单当成道德指控,读的时候对号入座别人,读完只留下「某某就是这样的人」。这种读法几乎必然发生,因为每一条都带着评判色彩。但它会让清单彻底失效——被指认的人会防御,指认的人则免于自查。更有用的用法是把它当成行为频次表:不问谁是这样的人,只问过去一个月里这十一种行为在本团队各发生过几次。行为可以统计,可以设计机制去减少;人的品性既统计不了也改不动。